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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仁芳的博客

原创《诗词》《蓼水流长》《军旅生涯》《辛勤耕耘》《羊城创业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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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 旅 生 涯 --- 52 石 首 探 亲  

2014-02-25 18:49:00|  分类: 原创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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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载着退伍老兵的军列风尘扑扑地从北京向湖南驶去,在保定、石家庄、郑州等兵站下车解决吃喝拉撒。到达汉口江汉兵站,武汉二姑妈大女儿我的大表姐陈汉江早在兵站骑着三轮车接我。那时没有手机,传达讯息靠提早写信告知。表姐不知道我具体到站的时间,早早在一星期前就天天到兵站,看到有南下的军列就上去打听。这天刚好碰到我们的军列,于是我告别战友,把背包托战友黄江雄带回资兴,高高兴兴地上了三轮车,穿过大街小巷,来到二姑妈家汉口解放大道886号四楼103号。姑妈一家早在家候我们了。大表姐汉江比我大一岁,却同月同日生日。当时她正在谈恋爱,也是一个退伍兵,叫蔡金树,记得与我同年,也刚从部队退伍,在表姐家我们还见过面。表姐夫不爱讲话。但同是退伍军人,彼此谈了各自部队的见闻。

        在武汉休息了两天,表姐给我买了去石首的轮船票,她又送我到江岸X码头,登上了下石首的东方红客轮。东方红客轮当时是长江航运最大的客轮,有四五层。我坐在二层的卧铺。上船安顿下来,认识了几个没座位买加票的知识青年,由于我几个表妹都是下放知青,所以很同情他们,也就攀谈起来,较为祥细地了解了她们在知青点的吃住穿和劳动收入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 一夜在长江里奔波,第二天上午船到湖北石首。我一路询问表哥所在的石首水泵厂。表哥是工厂的技术员,他和一个玩得好的哥们把我接到他家里。表嫂金秀头年在武汉就认识了。他们结婚不久,对我的到来很热情。在石首城住了一晚,第二天表哥陪我前往石首调关镇大姑妈居住的地方。见到了大姑爹和姑妈、表妹春玲春枚。

        大姑爹是我父亲的亲表哥,和我大姑妈是老表陪亲,是解放军的上尉军官,上过长沙工程兵学院,从小习武摸爬滚打,投弹刺杀,攀登摔跤都有两手。1966年从辽宁营口转业到湖北石首调关镇粮站当主任。文化大革命中挨斗受整靠边站,后解放参加三结合,任粮站革委会负责人。姑妈和表哥表妹春玲61年随军,春枚是在辽宁生的。一家六口都在石首生活,虽然清苦,一家人在一起也很乐活。

        石首调关镇是区政府所在地,有一条长长的窄窄的街道,都是老铺面,通铺隔开几间分别做卧室、客厅、厨房、过道。房子低矮,多是一层,砖墙瓦背木结构,土地板。虽然简陋,但经姑妈和表妹的拾掇,倒也窗明几净。姑爹在墙脚下钉上一排竹签,把全家的鞋子挂得整整齐齐,什么都还是当年部队摆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    上一年的春节,我们在武汉团聚里几天。姑妈和俩个表妹跟我回到湖南老家探亲。在资兴过了十天。我对她们的情况比较了解。这次我下石首探亲,春玲已下放到一个公社的一个生产队当农民。我到达调关后,她请假回来陪我。你恩我爱。她带我到她所在的知青点,生产队长介绍,小谢的表现很好,是县里的知青代表。参加了石首县学毛著积极分子大会。我为她的成长进步感到高兴,又为她风里来雨里去,一身汗水一身泥,一个16岁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晒得煤黑而感到心痛不已。我在石首的一个月,春玲每天收工后,赶二十里地回家,第二天又赶回生产队出工,也真辛苦她了。当时我还在退伍途中,自己前途未卜,没能力也不可能带她回资兴老家,处于进退两难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 我还随姑爹到过他单位调关粮站。粮站在长江对岸,有机帆船渡人过江。第一次过江,帆船摇摆不定,很是有些恐惧。我和姑爹骑着一辆单车,载着姑爹在长江大堤上穿梭。到粮站见了他的同事。因我穿着军装,红领章红帽徽很是神气,给姑爹争气不少。在调关的一个月,姑爹姑妈和表妹给了我无限的关怀和温暖,终生难忘。

       时间过得真快呀,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。该到我启程返乡的时候了。姑爹全家送我到石首,我一个人登上了东方红客轮,客轮载着我缓缓地离开了码头,我望着渐远的亲人,热泪模糊了我的双眼。我使劲地挥舞着双手,大声喊道:“再见啦!姑爹姑妈!再见啦,我亲爱的春玲表妹!”

       这一别就是四十年,与大姑、二姑和表妹们渺无音讯。这四十年,世界发生了很大变化。大姑爹大姑妈、二姑妈、小姑妈、我的伯伯、我的父母都早已驾鹤仙游;我辈也都上五、六十的人啦。我已是白发鬓鬓,面皱牙缺了。但我永远忘不了我的姑爹姑妈,忘不了我的石首之旅,更忘不了我亲爱的表妹春玲。我在千里之外深深祝福我亲爱的春玲妹幸福吉祥。

  

 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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